雨丝如针，密密匝匝地扎进侯府后巷的青石砖缝里。
祁安蹲在阴影中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铜勺的柄部。勺底残留的白色碎屑并未被雨水完全冲淡，反而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凑近鼻尖，深吸一口气。那股气味并不像新鲜苦杏仁那般清冽，而是带着一种陈腐、阴冷的霉味，像是被封存在潮湿木箱里多年的旧物。
“不是新鲜的。”祁安低声自语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，“这是存放了至少三年的残次品。”
若真是苏婉为了陷害而新调包之物，绝不会如此粗糙。这更像是……先妃当年禁足时，厨房偷偷塞给她的“补品”中被剔除出来的杂质。苏婉没有销毁这些证据，反而故意留在这里，是想让他自己发现，从而坐实他私藏先妃遗物的罪名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倒掉，是欺君；留下，是同谋。
祁安站起身，膝盖处的湿泥已经干涸成硬壳。他没有回正堂，而是转身钻进了通往厨房后巷的小门。那里堆满了厨余和炭灰，也是整个侯府最阴暗、最容易被忽视的角落。他要确认，除了他和苏婉，还有谁接触过这批燕窝原料。
巷口深处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老赵的身影从雨幕中浮现出来。这位掌膳房的管事提着两盏灯笼，脸上的横肉随着呼吸起伏，眼神浑浊却警惕。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祁安。
“祁公公？”老赵停下脚步，灯笼的光晕晃了晃，“这么晚了，您不去陪大夫人，跑到这脏地方做什么？若是让夫人知道您擅离职守，奴才我也担待不起啊。”
祁安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的冷意，拱手道：“赵管事多虑了。奴才只是想起库房里的炭火还没熄透，怕明日早膳受影响，特来查看一番。”
“炭火？”老赵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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