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,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在半山腰的别墅里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主卧餐厅的灯光调得很暗,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,照在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。
曹廷钧坐在主位上。
他换下了白天的西装,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丝绸睡衣。
袖口挽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,也是曹家掌权者的象征。
此刻,那枚玉扳指在他指间转动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贺清婉坐在他对面。
面前摆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。
雪白的瓷碗,边缘镶着金边。
燕窝色泽晶莹,散发着淡淡的冰糖香气。
她拿起银勺,轻轻搅动。
勺子碰触碗壁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曹廷钧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眼神温柔,却藏着算计。
「味道如何?」他问。
语调平稳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施舍感。
贺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舀起一勺燕窝,送入口中。
动作优雅,慢条斯理。
吞咽。
咀嚼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排练。
「很甜。」她说。
语调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曹廷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以为她还在痛苦中挣扎。
以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,因为他的冷淡而患得患失。
「喜欢就好。」他说,「这是陈管家特意去澳门买的官燕,说是能安神。」
贺清婉放下勺子。
拿起餐巾,擦了擦嘴角。
动作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「廷钧。」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「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割条款,我看过一遍。」
曹廷钧把玩玉扳指的手指,微微一顿。
瞳孔微缩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「哦?」他挑眉,「觉得哪里不妥?」
「信托基金的控制权钥匙,还没有交给我。」贺清婉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「按照法律规定的冷静期最后一天,是明天中午十二点。」
「我希望今晚,能把这件事落实。」
曹廷钧笑了。
笑声低沉,带着几分嘲讽。
「清婉,你太急了。」
他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这个姿势,极具压迫感。
「资产冻结的程序已经启动。一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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