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谢晚琴站在红木长桌的另一端,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冰凉的蓝月光石戒指。
这是她最后的一张底牌,也是温廷之精心编织的谎言中,最脆弱的一环。
桌上的文件摊开在晨光下,纸张洁白得刺眼。
那是温廷之所谓的“遗嘱”草案,以及一份股权变更书的复印件。
谢晚琴的目光扫过那些条款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就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务报表,冷静,客观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你来了。”
温廷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连领针都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的眼神里透着即将胜利的轻蔑,但在触及谢晚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,那层伪装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。
一丝慌乱,像水面的涟漪,转瞬即逝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谢晚琴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陈述事实。
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错过今天,法律程序启动,温廷之就会利用家族势力拖延时间,转移资产。
而她,必须在今天拿到确凿的证据。
让他净身出户,公开他出轨的事实。
温廷之走到桌前,动作优雅地解开袖扣,将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他的视线落在谢晚琴身后的抽屉上,那里藏着真正的遗嘱原件。
“晚琴,我们没必要把关系搞成这样。”
他试图用情感绑架,声音低沉而温柔,像是三年前那个在雨夜为她撑伞的男人。
“曼曼只是我的助理,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证据呢?”
谢晚琴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。
她没有看温廷之的眼睛,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。
盒子已经有些磨损,边缘露出了白色的内衬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礼物。
温廷之当时说,这是温家祖传的蓝月光石,价值连城,象征着永恒的爱。
他把它放在掌心,让她挑选婚戒的款式。
那一刻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戒指上,火彩流转,美得令人窒息。
谢晚琴记得自己当时的感动,记得自己如何毫不犹豫地戴上它,发誓要与他白头偕老。
现在,这一切都成了笑话。
温廷之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。
他盯着那个盒子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谢晚琴手里有什么。
但他没想到,她会选在今天,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尖锐,原本的从容开始崩塌。
谢晚琴打开盒子。
里面躺着的,不再是那颗传说中价值连城的蓝月光石。
而是一块浑浊的玻璃,表面布满了细小的气泡和划痕。
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,它反射出的不是璀璨的火彩,而是廉价塑料般的油腻光泽。
“温先生,这就是你所谓的‘祖传’?”
谢晚琴拿起那块玻璃,指腹轻轻划过粗糙的表面。
触感冰冷,没有任何温度。
就像温廷之这三年来的深情,虚假,廉价,随时可以被替换。
温廷之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他冲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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