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:35。
医院后巷。
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菜叶和消毒水混合的腥气。
林远靠在湿滑的砖墙上,呼吸急促。
怀里的金属盒子贴着胸口,冰冷刺骨。
那是证据。
也是催命符。
他抬起手,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晚高峰结束,还有五十五分钟。
距离妹妹停药,还有二十四小时。
距离手术费凑齐,还是零。
“滋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电流声。
林远瞳孔骤缩。
巷口的光线暗了一瞬。
不是路灯坏了。
是有人挡住了光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里,没有声音。
她是清理小队队长。
之前在医院走廊见过她。
当时她只是站着,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赵刚。
现在,她看着林远。
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喷雾瓶。
瓶身刻着监察局的徽记: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“林先生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像念稿子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这是监管局的规定第三条。”
“未经许可,不得持有实验样本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他手指微微抽动。
袖子里,三粒粗盐正在融化。
偏头痛开始发作。
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但他必须动手。
因为最后一位熟客——那个总是坐在角落吃清汤面的老会计,十分钟前已经离席。
面馆需要钱。
今晚的面,必须卖出高价。
哪怕是用命换。
女人举起喷雾瓶。
按下开关。
没有子弹。
是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。
高浓度盐水雾。
这种味道,普通人闻不到。
但林远能闻到。
咸。
带着铁锈味的咸。
就像血的味道。
气体扑面而来。
林远本能地屏住呼吸,侧身闪避。
但他慢了一步。
几滴盐水溅到了他的嘴唇上。
瞬间。
世界变了。
原本嘈杂的后巷,突然安静下来。
不,不是安静。
是声音变了调。
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,变成了尖锐的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。
雨水打在铁皮桶上的声音,变成了无数牙齿碰撞的脆响。
那是检修井里的声音。
成千上万颗牙齿。
每一颗都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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