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:30。
老陈记面馆的卷帘门拉下一半,只留出一道缝隙。
最后一位熟客是老赵头的孙子,刚吃完一碗牛肉面,抹了嘴起身。
“老板,这钱够不够?”
林远没接话,只是用抹布擦了擦台面。
数字不会撒谎。
五万。
妹妹的手术费还差四万八千块。
今晚是晚高峰,也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不出事,这一百碗面能赚三千。
加上小费,勉强够个零头。
但林远知道,光靠卖面,明天太阳升起时,医院就会停药。
他需要轰动。
需要有人记住这家店。
哪怕是以恐惧的方式。
他抓起一把粗盐。
指腹摩挲过盐粒粗糙的边缘。
那是龙鳞的触感。
“陈伯。”
林远声音很轻。
“把后门的下水道盖板打开。”
陈伯正在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。
只是默默放下抹布,走向后厨。
这是规矩。
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。
17:45。
巷子里的风变冷了。
林远站在后门口,看着陈伯费力地撬开那块生锈的铁板。
下面不是垃圾堆。
而是通往医院地下排污主管道的入口。
那张地图残片就在他口袋里。
上面标记的位置,正是这里。
银行和赌场都是幌子。
真正的东西,藏在城市的排泄系统里。
林远戴上手套。
跳了下去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他。
脚底踩在黏腻的青苔上。
积水漫过脚踝,冰冷刺骨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铁锈的味道。
还有……电流的焦糊味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前方的管道壁。
那些墙壁上,爬满了黑色的电缆。
像血管一样搏动。
林远眉头微皱。
这里的排水系统,竟然直接并联在城市主电网上。
任何金属接触,都会引发强烈的电磁干扰。
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的监控会黑屏。
因为他在释放“盐龙”的时候,切断了供能。
现在,他的偏头痛又开始了。
视野边缘出现重影。
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锣。
咚。
咚。
他咬紧牙关,继续向前爬。
手掌按在管壁上,感受着那股微弱的震动。
那不是水流的声音。
是心跳。
整座城市的下水道,都在替监管局呼吸。
18:00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检修井。
井口被封死,上面焊着厚厚的钢板。
但钢板上刻满了奇怪的徽章。
和林远那个粗陶罐底部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三枚交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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