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是在十七点四十五分砸下来的。
雨点像石子一样敲打着“老陈记”斑驳的玻璃窗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。店内的灯光昏黄,空气里弥漫着牛肉汤的醇厚和潮湿的霉味。
林远站在灶台前,手里捏着一小撮粗盐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一撮盐,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,也是他妹妹手术费的五万块。
十七点五十,最后一位熟客——那个总是坐在角落看报纸的老头,慢吞吞地放下筷子,起身离开。
门铃轻响。
店内瞬间空荡下来。
除了林远,只有一个人还坐着。
赵刚。
他坐在那张最显眼的圆桌旁,金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林老板,生意不错啊。”赵刚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这么大雨,就剩咱们俩了。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柜台,拿起一个厚重的铁质收银机。
“我要这碗面的钱。”赵刚说,“顺便,聊聊这家店的归属权。”
林远打开收银机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这是面馆的规矩第三条:晚高峰结束后,所有现金必须入柜,不得滞留台面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林远淡淡地说。
赵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赵刚走到灶台边,那股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,“听说你这儿有‘特殊调料’?能让死人复生,让伤者愈合?”
林远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看向窗外。
雨幕中,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巷口。车窗降下一半,那个戴黑手表的女人正盯着这边。
她在等。
等林远使用力量的瞬间。
信标就在他的皮肤之下,连接着城市的电网。只要他的异能波动超过阈值,监察局就会定位到他。
但林远不在乎。
他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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