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气。
这种味道让陈默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他在码头仓库里第一次见到赵曼妮时的感觉。
那时候她还不是张家的续弦夫人，只是一个穿着廉价风衣、眼神却像刀一样的女人。
陈默站在通往金库的狭窄通道口，手里捏着那枚从协议书背面拓印下来的薄膜。
薄膜上的隐形墨水在昏暗的手电筒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。
一串数字：04-19-87。
这不是日期。
这是密码锁的初始设定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第一层伪装。
真正的保险箱密码，从来不会写在纸上，更不会留在复印件的背面。
它藏在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里。
比如，第一章里那支点燃的红双喜；第二章里熄灭在假遗嘱上的烟灰；第三章里烫穿真遗嘱边缘的火星……
陈默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通道尽头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。
门上没有指纹锁，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转盘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抚过转盘边缘。
那里有一层极薄的灰尘，但在某个特定的角度，灰尘的分布显得不均匀。
像是有人曾经频繁地转动这里，留下了肉眼难以察觉的油渍。
陈默嘴角微动，露出一丝冷笑。
刚才在张府书房，当刑警队长指着那把从保险箱拿出的枪要求搜查他全身时，他就已经明白了。
张管家想让他背锅。
他想用那把枪做“凶器”，坐实陈默入室杀人、抢劫未遂的罪名。
而陈默给出的回应，是引爆烟雾报警器，推倒书架，制造混乱。
这一招不仅断绝了他合法申诉的可能，更让他成了警方眼中的“暴力抗法者”。
但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只有成为通缉犯，他才能名正言顺地避开所有监控和安保，直接进入这个连警察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转动转盘。
左三圈，右两圈，左一圈。
咔哒。
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响，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缝里渗出一股冷气，带着铁锈和金钱的味道。
陈默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金库内部比想象中要小得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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