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上海深秋的寒意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渗进来。
陈默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前，指尖夹着那半截红双喜。
烟头已经灭了，只剩下一小截灰白色的余烬，摇摇欲坠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斥着殡仪馆特有的消毒水味和廉价香烛的焦糊味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父亲——那个从未谋面、只在照片里抽着同款香烟的男人。
他没有敲门，也没有等待。
右手拇指猛地按下门把手旁的指纹识别区。
无效。
左手迅速从口袋摸出一张薄薄的透明贴膜，上面用极细的针尖刺出了赵曼妮指纹的轮廓。
这是他在灵堂混乱中，趁赵曼妮擦眼泪时，从她手帕上蹭下的油脂残留。
贴在感应器上，再用力按压三秒。
“滴。”
绿灯亮起。
门锁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，像是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陈默推门而入。
办公室比灵堂更冷。
中央空调似乎坏了，或者主人故意将温度调低，为了保持某种清醒的残酷感。
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，桌面光可鉴人，倒映着头顶那盏水晶吊灯的冷光。
桌后是一把高背皮椅，空空荡荡。
而在办公桌右侧的墙壁上，嵌着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。
它不大，只有鞋盒大小，表面没有任何装饰，只有一个数字键盘和一个掌纹扫描区。
这就是赵曼妮拼命想要打开的地方。
也是张管家引导陈默来这里的原因。
陈默走到保险箱前，蹲下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母亲留下的纽扣，轻轻放在地上。
然后，他拿出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，点燃了他手中剩下的最后一小段烟蒂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抽。
他只是盯着那点红光，直到烟丝燃烧殆尽，变成一堆细腻的灰白色粉末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捏住那堆烟灰。
很轻，几乎没有重量。
但他知道，这堆烟灰里，藏着真正的钥匙。
不是密码，而是物理结构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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