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顾美兰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把沾着泥点的青梗菜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被严锋敏锐地捕捉到了，但她毕竟是在这个家里掌权了半辈子的女人，尊严比理智更先一步做出反应。
“别以为弄出点怪味就能唬住人。”
她的声音尖利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她猛地转过身，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智能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现在的网络百科上写得清清楚楚，真正的有机蔬菜，必须经过严格的土壤检测和无农药认证。你看这叶子上的泥土，还有茎秆上那些奇怪的银色纹路，这分明就是用了某种新型催长剂或者基因改造的产物！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快速滑动屏幕，将一张搜索结果的截图举起来，像是在展示什么不可辩驳的铁证。
“你们看看，上面写着‘市售有机蔬菜标准第3.2条’，要求叶面光洁、无虫眼、无泥土残留！他这一把菜，满身泥泞，简直就是对‘高档’二字的侮辱！”
亲戚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二姨凑过来看了看手机屏幕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哎，小顾说得好像有点道理。这菜看着是太糙了点，是不是哪里买的便宜货啊？”
姑父老张也点了点头，目光在那把青菜和严锋之间来回扫视，眼神中多了一丝怀疑。
严锋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美兰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，看着她眼中闪烁的、那种急于证明自己是“正确者”的光芒。
这种光芒他很熟悉。
那是所有从未真正了解过专业领域，却喜欢用碎片化知识去指点江山的人特有的傲慢。
“妈，”严锋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根针，轻轻挑破了顾美兰虚张声势的气球，“你查的是哪一年的资料？”
顾美兰愣了一下，随即冷哼一声：“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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