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汪默站在走廊尽头，浑身湿透的廉价雨衣滴着黑水。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白转为枯黄，再迅速脱落，露出惨白的头皮。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，像漏气的皮球，每一秒都在塌陷。
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。剩余阳寿：57年11个月零6天（持续扣除中）】
数字跳动得飞快，像是在倒数死亡的时间。
“让开。”
汪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他手里攥着一支特制的针管，里面装着刚才从顶层夺来的、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液体——那是预支给妹妹的29年寿命。
保安队长白主管挡在ICU门前。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计时器，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根据平台新规，S级订单结算期间，所有相关生物样本需进行隔离观察。”白主管机械地重复着规则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，“汪先生，你的账号已被冻结。任何未经授权的注入行为，都将视为恶意篡改数据。”
“我要救我妹妹。”汪默说。
“她不是样本，她是受害者。”白主管抬起手，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握紧了电击棍，“而且，林医生已经拒绝配合。直接注入未过滤的系统寿命，会导致基因崩溃。这是常识。”
常识？
汪默冷笑一声。在这个吃人的系统里，常识就是用来打破的规矩。
他猛地向前冲去。
雨水的窒息感包裹着他，肺部像被灌满了铅块。但他感觉不到痛，只有心脏剧烈跳动的轰鸣声。
*咔哒。*
白主管按下了计时器的按钮。
【违规判定启动。扣除阳寿：10年。】
汪默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眼前瞬间黑了一瞬。但他没有停步，反而借着这股眩晕的力道，撞开了第一名安保人员。
电击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汪默侧身避开，右手挥出，针管狠狠扎进了第二名保安的手臂。蓝色的光芒顺着血管蔓延，那人发出一声惨叫，瘫软在地。
白主管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这样你会死得更快！”
“闭嘴。”
汪默一脚踹开ICU厚重的合金门。
门内，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。病床上，阿宁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。她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代码流在游走，那是系统抽干她生命力后留下的痕迹。
林医生站在床边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病历。
“汪默！你不能这么做！”林医生喊道，“一旦注入，她的身体结构会彻底崩塌！她会变成……”
“会变成什么？”汪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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