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砸在头盔上。
沉闷，窒息。
汪默停在顶层走廊的尽头。
这里没有灯。
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惨白冷光，照亮前方那扇紧闭的黑门。
门牌上写着：302。
和他楼下妹妹住的房间号一样。
和他这栋楼每一层挂的门牌号都一样。
【终点确认：本栋公寓顶层 302 室】
【当前状态：无人接收】
【倒计时：14:59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。
不是普通的“叮”。
是类似心跳停止的长鸣。
汪默抬起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敲了敲门。
三下。
节奏精准，不多不少。
门外没有任何回应。
连呼吸声都没有。
【警告：首次尝试超时 3 秒。】
【扣除阳寿：0.1 年。】
汪默瞳孔微缩。
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抽痛。
像是有人用冰锥狠狠凿进了心脏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《阳寿扣除日志》。
原本显示【剩余寿命：7.2 年】的数字，瞬间跳变成了【7.1 年】。
红色的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。
比雷声更响。
“开门。”
汪默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气。
依然没有回应。
【警告：累计超时 15 秒。】
【扣除阳寿：1 年。】
这次的感觉不同。
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血管蔓延全身。
汪默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雨水顺着护目镜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就是死局。
S+级订单的核心规则只有一个：
送达，签收。
否则，灵魂剥离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既然没人开，那就自己开。
他后退一步，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因为缺氧而火辣辣地疼。
然后，他用尽全身力气，一脚踹向门锁。
砰！
廉价木门发出断裂的哀鸣。
锁芯崩飞。
门向内敞开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。
汪默冲了进去。
屋内空无一人。
家具都被搬走了。
只剩下中央的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保温袋。
和一份外卖单。
【接收人：汪默】
【商品：阳寿·预支版】
汪默愣住了。
他快步走到桌前。
手指颤抖着拿起那份外卖单。
纸张冰冷，湿漉漉的。
收件人一栏，赫然写着他自己的名字。
而不是什么医院，或者某个富豪。
是汪默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【订单完成度：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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