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生锈的铁钉，密密麻麻地砸在方野的防雨披上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站在第三街区数据中心的物理核心机房外。
脚下是没过脚踝的冷却液。
散发着刺鼻的臭氧味和腐烂的金属气息。
视网膜上，那个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【阳寿余额：8.2年】
比上一章又少了0.3年。
系统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。
哪怕他只是站着不动，时间也在流逝。
就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无声无息，却致命。
方野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手指触碰到太阳穴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硬物。
老鬼植入的黑客芯片。
此刻，它正在发烫。
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紧贴着他的颅骨。
“警告。”
机械女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不是冰冷的播报。
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电流杂音。
【检测到非法代码入侵……来源：未知】
【正在解析协议……】
方野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机房的金属墙壁仿佛融化了一般，流淌出无数绿色的数据流。
那些数据流像是有生命的水蛇，顺着他的视线攀爬。
钻进他的眼球。
钻进他的大脑。
“老鬼……”
方野咬着牙，低声咒骂。
他知道这是黑市医生的后手。
也是老鬼留给他的最后礼物。
或者说，陷阱。
视野中的绿色选项框依然悬浮在那里。
【是否开启‘灵魂碎片’兑换功能？】
【奖励：永生权限（实验性）】
但这一次，旁边多出了一行小字。
那是老鬼留下的注释。
字体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手术刀刻上去的。
【别信它。】
【那是棺材。】
方野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十分钟后，系统重启。
一旦重启，所有的漏洞都会修补。
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暴雨夜。
或者，彻底消失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悬停在确认键上方。
指尖距离屏幕只有几毫米。
能感觉到那股蓝色的微光，正试图穿透皮肤，侵蚀他的神经。
就在这时。
那行注释突然发生了变化。
绿色的字迹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底色。
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【你以为你在反抗？】
【看看你的左手。】
方野愣了一下。
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手正紧紧攥着电子笔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但在闪电划破夜空的一瞬间。
他看到了。
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。
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那不是伤口。
那是像素点的缺失。
像是老旧电视机信号不好时出现的雪花噪点。
方野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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