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混凝土墙壁隔绝在外。
这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轰鸣，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。
方野靠在冰冷的金属机柜上，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，在地面积水中砸出一个个微小的涟漪。
左眼的视野里，那行鲜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【当前阳寿余额：8.3年】
数字下方的进度条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，仿佛在预示着某种即将发生的坏死。
“小子，别发呆。”
老鬼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，带着电流特有的嘶啦声，像是砂纸打磨着神经，“你还有两分钟。两分钟后，系统判定‘异常接触’超时，直接扣款。”
方野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虚空中快速敲击。
这不是普通的触控，而是通过植入在视网膜深处的非法黑客芯片，强行接入封锁区内部的数据流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但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。
那是灵魂碎片被系统抽离时的刺痛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数据访问。】
【正在尝试逆向入侵……】
【成功率：12%】
红色的警告弹窗在视野中一闪而过，随即被方野粗暴地关闭。
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。
一旦被发现，不仅仅是扣除阳寿的问题，而是会被当场格杀。
邹刚就在一百米外。
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，正拿着扫描仪，一步步逼近这个废弃的数据中心。
方野能听到靴子踩在积水地面的声音。
沉稳，冷漠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
邹刚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整个区域，像是在宣读判决。
方野咬紧牙关，额头的青筋暴起。
他必须在这三分钟内，完成信号的发送。
只要确认送达，就能抵消之前的违规扣除。
否则，他剩下的那点阳寿，根本不够付利息。
手指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，他动用了“借来的”权限。
那是从老鬼那里黑来的底层协议漏洞。
代价是，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次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，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视野中的数字开始波动。
【当前阳寿余额：8.3年 -> 8.29年】
又少了0.01年。
这就是使用BUG的代价。
系统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违规，哪怕只是试探性的触碰。
“快点！”
老鬼的吼声变得尖锐，“邹刚已经靠近主控制室了！他发现了什么！”
方野猛地抬头。
透过机柜的缝隙，他看到了邹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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