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像无数根细小的钢针，扎进方野的毛孔。
视野右上角，那行猩红的数字正在跳动。
【当前阳寿余额：-8.9年】
又少了一年。
系统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，就像一台精密却冷酷的绞肉机，每转动一次齿轮，就咬掉一块血肉。
方野猛地压低车身，电动车在湿滑的巷道里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。轮胎抓地力已经濒临极限，链条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，混合着雨水砸在头盔上的密集鼓点，构成了这首死亡交响曲的背景音。
前方五十米，封锁区外围的红外激光网如同透明的蜘蛛网，横亘在狭窄的巷口。
而在激光网之上，三架巡逻无人机正悬停在半空。它们的探照灯扫过积水的路面，光束冰冷、机械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。”
无人机的电子合成音在雨夜中回荡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方野没有减速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屏幕。那里显示着小雅的生命维持系统剩余电量：28分钟。
如果不在三分钟内穿过封锁线，送达那份合同，小雅的维生舱就会断电。而一旦断电，他的阳寿账户将被强制清算，债务转移至直系亲属——也就是昏迷中的女儿。
这不是配送任务。
这是买命钱。
“老鬼，给我算一下。”方野对着通讯器吼道，声音被电流杂音切割得支离破碎，“怎么过去？”
耳机里传来老鬼沙哑的笑声，伴随着键盘敲击的脆响。
“左边第三个通风管，结构老化，传感器盲区。但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透支0.3年阳寿，换取‘视觉增强’模块的临时权限。你可以看到激光网的频率间隙，只有0.5秒。”
方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又是0.3年。
这该死的系统像个吸血鬼，连呼吸都要收费。但他没有选择。
“成交。”
话音刚落，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了。
原本模糊的雨幕变得清晰无比，每一滴雨水的轨迹都化作数据流。红色的激光网上，出现了绿色的光点——那是频率的节点。
方野拧动油门。
电动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第一架无人机发现了异常，枪口迅速转向。蓝色的电弧在枪管尖端凝聚。
方野没有躲闪。他在赌。
赌那0.5秒的间隙，赌自己还能再撑一次。
就在无人机开火的瞬间，方野猛打方向，车身倾斜至近乎垂直的角度，从两栋高楼之间的缝隙中滑过。
电弧擦着他的后背飞过，烧焦了雨衣的一角。皮肤上传来灼烧的剧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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