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频率和霍沉的心跳重合。
地下室里的氧气正在被抽离。
傅寒切断了通风系统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。
霍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脊椎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。
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‘未拆封的无痛补丁’。
这是最后一张底牌。
也是他买来的死刑判决书。
“霍沉。”
傅寒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他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传来，闷得像从水底冒出。
“你的妹妹心率已经跌破临界值。”
“你还有三十秒。”
“要么签字，用十年阳寿换这个补丁生效。”
“要么，看着她脑死亡。”
霍沉没看傅寒。
他低头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的霍念。
妹妹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但在那苍白的皮肤下，有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在流动。
那是抗体溢出的迹象。
老鬼瘫软在地上，口吐白沫，浑身抽搐。
他注射的延缓剂失效了。
因为霍念的身体正在自我重构。
那些滴落在地板上的血迹没有凝固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瓷砖缝隙爬行。
汇聚向霍沉伤口流出的血。
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，正在形成。
霍沉明白了。
为什么血迹会动。
因为霍念的血里含有‘伊甸园’的自我复制抗体。
它在寻找载体。
而霍沉刚才强行注入补丁残片，激活了这种活性。
现在，抗体失控了。
它在吞噬宿主的生命力，试图通过霍沉这个“导体”来稳定自身。
如果不加控制，霍念会在三分钟内彻底崩溃。
变成一具只有抗体在狂欢的空壳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
傅寒敲了敲手表，“暴雨导致交通瘫痪，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霍沉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不签协议。”
他说。
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傅寒皱眉：“你想违约？”
“我换一种支付方式。”
霍沉举起手中的‘未拆封的无痛补丁’。
包装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我要用它做引子。”
“把她的抗体，导入我体内。”
傅寒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：“你以为你是医生？你能承受那种排异反应？”
“能。”
霍沉说，“或者，不能。”
“但这比让她死，划算。”
傅寒眯起眼睛。
他在评估风险。
如果霍沉真的能把抗体转移给自己，那么霍念就安全了。
而霍沉会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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