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沉盯着视网膜上那行猩红的警告。
【判定：欺诈性交易。】
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钉，死死凿进他的视觉神经。
老鬼的手还在颤抖。他看着霍念后颈处那片诡异的蓝色光晕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沙哑着嗓子问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补丁不是抑制排异吗？”
“抑制排异是生理反应。”霍沉的声音低得像砂纸摩擦，“系统判定的是逻辑违规。”
他迅速调出底层代码界面。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傅寒没有撒谎。
那枚‘未拆封的无痛补丁’，根本不是普通的医疗耗材。它在黑市柜台玻璃下时，外壳就刻着一行极小的编码：*Test-04-FuHan*。
这是测试品。
傅寒卖给他的，是一个带有后门程序的陷阱。补丁一旦激活，就会向黑市的中央服务器发送数据校验请求。而那个请求里，包含了霍沉用来支付阳寿的账户信息。
系统捕捉到了异常的数据流向。
它认为霍沉试图用非法手段绕过“阳寿兑换”的规则，直接用这个带有未知代码的补丁去覆盖妹妹的生命体征。
所以在系统的算法里，这不是救命，是黑客攻击。
“该死！”老鬼骂了一句，转身去翻找急救箱，“我得给她断电，强行重启神经系统！”
“别动她。”霍沉一把按住老鬼的手腕。
触感冰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老鬼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霍沉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如果现在切断连接，她的脑干会直接烧毁。”霍沉冷冷地说道，“她在和系统博弈。谁先断线，谁就输。”
“你在赌命？”老鬼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在算账。”
霍沉松开手，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监控屏幕。
屏幕上雪花点闪烁，偶尔闪过几张模糊的脸。那是傅寒留下的监控探头。虽然被屏蔽了信号，但物理线路还连着。
霍沉知道，傅寒在看。
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坐在几公里外的安全屋里，端着红酒杯，等着看这场戏怎么收场。
他想看霍沉绝望，想看霍沉跪下来求饶，想确认这个底层老鼠是否真的掌握了某种能撼动黑市定价权的秘密。
但现在，霍沉不能让他如愿。
如果表现出慌乱，傅寒就会立刻启动备用方案——回收尸体，或者彻底抹杀霍沉这个变量。
霍沉必须压制住警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。他闭上眼，意识潜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。
那里是一片红色的海洋。
无数条错误代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理智。
【正在重新评估……】
【评估失败。】
【检测到外部干扰源介入。】
干扰源就是霍念本身。
她的血液里含有罕见的抗体，这种抗体在与补丁接触的瞬间，发生了未知的化学反应。它没有被系统识别为药物成分，而被识别为一种“生物病毒”。
系统在杀毒。
而霍念，就是那个被标记的病毒载体。
“念念……”霍沉在心里默念。
他不能调用权限去对抗系统，他的阳寿余额根本不够支付一次高级别的防火墙突破。
他只能利用规则。
既然系统判定这是“欺诈性交易”，那么只要证明这笔交易是合法的，警报就会解除。
怎么证明？
霍沉猛地睁开眼，抓起桌上那张皱巴巴的交易协议。
那是他和傅寒签的字据。
上面写着：*买方霍沉，自愿以十年阳寿换取‘无痛补丁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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