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舱的强制镇静剂起效了。
袁野睁开眼时,视野边缘还残留着电流刺激后的残影。护士已经离开,观察窗外的余刚也不见了。只有仪器屏幕上那行绿色的结论还在闪烁:
【神经稳定性评估通过。建议隔离观察24小时。】
袁野扯下太阳穴上的电极贴片,皮肤上留下一圈红印。他低头看向手腕,那里的生物监测环显示他的心率正在缓慢回落,但胸腔里那股寒意却并未消退。
Theta波段的脉冲信号消失了。
那不是幻觉。那个每秒一次的同步信号,像是一根无形的线,曾经短暂地连接过他的神经和某个外部终端。现在,线断了。
这意味着,干扰源切断了连接,或者,它转移了目标。
袁野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软。镇静剂的后劲让肌肉反应迟钝了0.5秒,但这足够了。他扫视四周,确认没有监控探头正对着他的死角,然后迅速推开医疗舱的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,带着那股熟悉的、略带金属腥味的氧气味道。
他必须找到林恩。
如果那个预置指令来自外部接口,那么一定有人在那十九分钟的空白期里操作过控制台。而林恩是值班室的技术员,她是唯一可能看到非标准操作记录的人。
袁野压低身形,沿着通风管道的阴影快速移动。他的脚步声被厚重的隔音地毯吸收,只有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员工休息区位于殖民站的C层,靠近生活补给站。这里是少数几个允许佩戴个人终端的地方,也是监控盲区最密集的区域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廉价的合成咖啡味扑面而来。
林恩坐在角落的折叠桌旁,手里紧紧攥着一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。她的脸色苍白,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看到袁野进来,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袁……袁工?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怎么出来的?医疗舱的锁……”
“别管那个。”袁野走到她面前,目光锁定在她手中的笔记本上,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林恩后退了一步,背撞到了身后的货架。货架上的罐头晃动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林恩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“我只是个技术员,我只负责录入数据。那些日志……那些都是系统自动生成的。”
“系统不会伪造时间戳。”袁野的声音很低,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故障报告,“03:58的预置指令,04:17的实际锁死。中间这十九分钟,林恩,你看到了谁进去控制室?”
林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没有看到任何人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,“那天晚上……那天晚上只有余主管一个人来过。他说他在做例行巡检。我……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“那就给我看。”袁野伸出手,“你的笔记里有原始记录。你知道规矩,所有手动干预都必须有双重备份。如果你保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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