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部警报器发出尖锐的蜂鸣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神经上反复拉扯。
视网膜投影上,鲜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剩余氧气:0.01L。
状态:非法存在。
没有呼吸阀嘶嘶的进气声,只有血液在耳膜里撞击的沉闷回响。季长风靠在废弃通风井冰冷的金属壁上,左手食指断口处的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的痂,那是他为了从机械蜘蛛的钳制中挣脱,亲手掰断的代价。
精细操作能力归零。
他成了废人。
但他还活着。
“第409号违规罚单”不再是一串冷冰冰的数据代码,它此刻正以实体化的形式烙印在他的视网膜角落——一个永远无法消除的红叉。
这个红叉切断了所有常规申诉渠道。
祁主管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像垃圾一样被回收处理。
但他错了。
系统逻辑有一个致命的盲区:对于标记为“非法存在”的对象,常规配给系统会拒绝服务,但底层维护协议依然有效。
只要找到物理掩体,屏蔽生物扫描,他就能利用旧时代的维护通道苟延残喘。
而这里,第七层最深处的那个废弃通风井,就是唯一的生路。
季长风拖着沉重的身体,向井底爬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甲烷和残留的工业毒气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,缺氧带来的幻觉让周围的阴影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。
突然,一阵细微的机械摩擦声从头顶传来。
咔哒。咔哒。
那是自动捕猎型机械蜘蛛足肢敲击金属管道的声音。
它们被刚才广播引发的震动吸引而来。
季长风屏住呼吸,将自己缩进一处狭窄的检修凹槽。
一只漆黑的机械蜘蛛顺着管道滑下,复眼闪烁着幽蓝的光,扫描着下方的每一个死角。
它的红外探头扫过季长风藏身的地方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季长风的肺叶剧烈收缩,渴望氧气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机械蜘蛛停顿了片刻,似乎在判断目标的生命体征是否微弱到可以忽略。
最终,它转身离去,消失在黑暗的深处。
季长风瘫软在地上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体温下降,代谢减缓,更容易触发系统的“休眠回收”指令。
他摸索着向前爬行,手指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留下带血的痕迹。
就在距离通风井出口还有十米的地方,一块松动的盖板挡住了去路。
盖板下是一个通往地下核心区的检修口。
那里有屏蔽场发生器,虽然老旧,但足以掩盖他的生物信号。
季长风伸出仅存的右手,试图撬开盖板。
肌肉撕裂般的疼痛从肩膀传导至指尖。
他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一撑。
盖板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,缓缓移开。
一股陈腐但相对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那是希望的味道。
就在他准备钻进去的瞬间,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。
是消息推送。
来源:中央AI审计系统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:【祁主管账户异常冻结。资金流向追踪完成。】
季长风愣了一下。
祁主管的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