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水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阮默盯着手中的主控日志U盘。它不再是那个沉默的诊断工具，而是一块烫手的烙铁。接口处的指示灯由绿转红，疯狂跳动，像是一颗正在衰竭的心脏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乔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轻快得令人作呕，“切断物理连接？阮工，你这是在谋杀。”
阮默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悬在断开阀的手柄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必须知道那是什么。
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滚动。【第37号实验体已确认存活】。陈伯躺在角落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神空洞。他没有死，但也不再是人了。
阮默将U盘插入离线终端的备用端口。数据流瞬间涌入。
他不需要猜测。他是首席工程师。他比任何人都更熟悉这套系统的每一行底层逻辑。
“过滤效率调整记录。”阮默低声念出文件名，“时间戳：七天前。”
那是乔远篡改日志的起点。
为了掩盖私自调高过滤效率以获取虚假绩效数据的罪行，乔远在深夜悄悄修改了底层参数。数字记录完美无缺，系统表面运行正常。但物理磨损指标与数字记录出现了微小偏差。
那些偏差像是一粒沙，埋进了精密的齿轮里。
“你不懂核心代码，乔远。”阮默冷冷地说，“你只是照搬了旧脚本。你以为删掉表层日志就能掩人耳目？你留下的哈希值校验错误，就像在黑夜里点了一盏灯。”
“那是为了生存！”乔远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，语速加快，“绩效！晋升！如果系统显示故障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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