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水砸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滴答声。
阮默跪在主机房入口,左臂的神经接口裸露在外,鲜血混合着冷却液,顺着指尖滴落。剧痛像电流一样沿着脊椎向上攀爬,但他没有叫喊。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只有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,聚焦于面前那台闪烁着红光的离线终端。
终端屏幕上,那个被强行中断的“协议Omega”进程并没有消失。它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毒蛇,重新调整了姿态,缓缓游回了视野中央。
代码不再是简单的防御逻辑。
阮默的手指颤抖着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寒冷。他快速敲击键盘,调出了底层日志的哈希值。
那是贯穿六章的主控日志U盘。
此刻,它正插在终端的USB接口上。外壳上的划痕清晰可见——那是乔远在第三章试图销毁证据时留下的暴力痕迹。虽然表层数据被删除,但隐藏扇区里的原始记录,就像一颗埋藏在冻土下的种子,正在此刻破土而出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陈伯拄着扳手,一步步逼近。他的身后跟着另外三个老技工,他们的眼神浑浊,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近乎狂热的绝望。
阮默没有回头。
“系统在撒谎。”阮默说,“物理磨损指标与数字记录出现了0.3%的偏差。这不是故障,是人为篡改。”
“闭嘴!”陈伯吼道,声音里带着剧烈的咳嗽,“你懂什么?这是为了生存!地球抛弃了我们,我们只能靠自己!”
“靠修改过滤效率换取虚假绩效?”阮默冷冷地打断他,“乔远为了晋升,私自调整了参数。这导致滤芯提前老化,氧气产出率下降了15%。如果我不揭露这一点,备用电池耗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会窒息而死。”
陈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。
“所以你要揭穿他?然后呢?让系统重启?重启需要生物密钥验证!你拿什么验证?你的命吗?”
阮默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协议Omega依赖生物电信号作为最终验证密钥。”阮默站起身,尽管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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