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,在狭窄的控制室里回荡。
谢工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出最后一串指令。他的呼吸很浅,肺叶里残留的二氧化碳让视野边缘泛起黑斑,但他没有停顿。氧气浓度正在以每分钟0.5%的速度下降,这是生理极限逼近的信号,也是他必须加快速度的理由。
屏幕上,“过滤阀参数日志”的红字依旧刺眼。那是指控他的铁证,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第四章的逻辑链条已经闭合:修改指令来自内部终端,操作者利用了系统离线的3秒窗口期。但数据不会凭空消失,它一定留下了痕迹——哪怕是最微小的电磁波动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汪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急促的颤抖和压抑的愤怒。
谢工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汪主任手里拿着那块电子巡查板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那个男人此刻正试图用行政命令掩盖技术漏洞,就像他试图用那套僵化的制服包裹自己日益溃烂的道德底线。
“抓取最后一条发送记录。”谢工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物理层的数据包,即使被加密,也会留下握手时的噪声特征。”
“立刻停止!”汪主任猛地冲过来,伸手去拔主控台背后的网线,“你无权访问底层通信协议!这是违规操作!”
他的手触到了线缆的瞬间,谢工按下了回车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一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。那不是完整的日志,而是被截获的、尚未完全传输完毕的加密数据包碎片。
“晚了。”谢工淡淡地说。
汪主任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:在封闭的深空殖民地,切断网络并不能阻止本地缓存中的数据溢出,反而会让未完成的传输变成最显眼的异常。
“林技师……”汪主任突然转过头,眼神阴鸷地盯着门口方向,“如果让他看到你在破坏系统完整性,你知道后果吗?我会以‘危害殖民安全罪’开除他,甚至移交司法处决。”
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威胁。
谢工的心脏收缩了一下,但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松动。他太了解这种手段了。汪主任擅长用他人的性命来为自己铺路,尤其是像林技师这样沉默寡言、毫无背景的技术员。
“你是在威胁我,还是在威胁你自己?”谢工转过身,直视着汪主任躲闪的眼睛,“如果我现在死了,或者被处决,这段截获的数据包会自动上传到公共广播频道。那是硬连线备份,不受你的权限控制。”
汪主任的瞳孔剧烈收缩。他当然知道这个机制。方舟七号的设计初衷就是防止单人独裁,每一个核心系统的变更都有多重冗余验证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只有冷却液滴落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,滴答,滴答,像是在倒数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。”汪主任后退了一步,背脊撞上了冰冷的机柜。
“我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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