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读数:98.2 kPa。
氧气浓度:19.4%。
秦默的指尖在颤抖。不是恐惧,是神经连接切断后,痛觉抑制模块失效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偏头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他的视神经上来回拉扯。视野边缘的黑斑开始扩散,如同墨水滴入清水,缓慢而不可逆地侵蚀着他的理智。
他必须在三分钟内到达主控台。
距离:45米。
障碍:生命维持层的自动隔离门已锁死。
规则:只有最高权限或物理破拆才能开启。
秦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,呼吸急促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,混合着冷却液泄漏后的酸涩。这是天枢号即将窒息的前兆。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数据板,屏幕幽蓝的光晕映照着他苍白的脸。`校准日志`的最后一条记录依然在那里闪烁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`密钥来源:秦_Mo_终端_ID_7749`
`操作人:Xie_Gong`
`备注:基因序列比对完成。克隆体稳定性:99.9%。`
99.9%。
这个数字像一根刺,扎进秦默的大脑皮层。
父女关系的匹配度通常在50%左右。99.9%,意味着他是原件,还是复制品?谢工为什么要进行这种非法实验?又为什么要用“私吞氧气”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掩盖能耗异常?
因为单纯的盗窃无法解释为什么他的终端会突然离线。
只有在进行高耗能的生物计算时,才会产生那样的能耗峰值。
谢工不是在偷氧气。
他是在制造人。
而他需要秦默作为替罪羊,承担这巨大的能源消耗和违规操作的罪名。
秦默猛地推开隔离门。
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,红色的警报灯将一切染成血色。他踉跄着向前走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,但他不敢停下。
主控室就在前方。
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内,是全站的生命中枢。
只要插入数据板,启动广播协议,真相就会传遍天枢号的每一个角落。
谢工的阴谋将被曝光。
他的债务、他的赌局、他的非法克隆实验,都将公之于众。
秦默的手按在门把手上。
冰冷,坚硬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不是从内部打开的。
是从外部被强行破拆的。
老陈带着一队维修工冲了进来。
他们穿着沾满油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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