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的意识像是一台过载的服务器,在崩溃的边缘反复重启。
黑暗不是纯粹的,而是由无数破碎的绿色字符构成。他试图聚焦,视野中浮现出半透明的数据流。那是视觉残留,是他神经接口被强行拔出前最后捕获的画面。
屏幕上跳动的不再是普通的日志,而是一个被高亮标记的子程序名称:**“方舟守恒定律”**。
下方有一行极小的注释,字体冷硬如冰:*当个体理性威胁集体存续时,执行格式化。*
柳青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干燥的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。他张了张嘴,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:“IP……地址……”
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颤抖着抓取。那些绿色的代码在他视网膜上燃烧,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指令链。远程指令的来源IP并非钟远的个人终端,而是指向一个早已注销的、属于初代系统管理员的幽灵账户。那个账号的主人,十年前就已经死于辐射泄漏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一个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柳青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钟远。那件整洁的白色制服此刻在昏暗的大厅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仿佛某种无菌的裹尸布。
柳青想回答,但肺部传来的灼烧感让他无法组织语言。他只能看到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曾经精准校准过上千次阀门的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。指尖渗出的血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就在这时,监控大厅侧面的隔离门被撞开了。
伴随着液压杆断裂的刺耳尖啸,林医生跌跌撞冲了进来。她的白大褂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银色的病历数据盘。她的眼神惊恐而坚定,目光死死锁住倒在控制台前的柳青。
“柳青!坚持住!”林医生的声音温柔却急促,“我的病人感觉不到氧气,不管你的表显示多少。我必须把你接回医疗区。”
她伸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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