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执事堂后巷的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袁生蹲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个空瓷瓶。雨水顺着瓶底流下,冲刷掉标签上最后一点模糊的墨迹。
三〇年前。
他父亲失踪的那一年。也是养剑池建立的那一年。
这不仅仅是巧合。这是因果。
“看够了吗?”
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檀香。
袁生没有抬头,只是将瓷瓶扔进旁边的泥坑里。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声响。
周长老站在巷口,青袍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削却挺拔的身形。他脸上挂着慈悲的微笑,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像两口深井,一眼望不到底。
“周长老。”袁生站起身,垂下眼帘,“我在看这药是不是过期了。”
“过期的药,也能救命。”周长老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袁生腰间那枚锈迹斑斑的杂役令牌上,停顿了一下,又移向袁生那只虎口溃烂、隐隐透着黑光的手,“你的手,好得很快。”
袁生沉默。
他知道周长老在试探。青云宗的规矩,杂役不得私藏灵力,更不得显露异象。一旦被发现,就是“心魔入体”,当场格杀。
“是王德给的药。”袁生语气平淡,像在念账本,“苦,但有效。”
“王德是个老实人。”周长老叹了口气,伸手想要触碰袁生的手背,“让为师看看。”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一刹那,袁生猛地缩回手。
不是恐惧,是本能。
他体内新生的黑鳞正在疯狂蠕动,那些符文图案在皮下隐隐发烫,仿佛在渴望吞噬周长老身上那股纯净而强大的灵力。
周长老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初。
“无妨。”他收回手,从袖中掏出一枚崭新的令牌,递到袁生面前,“曹锋那边,有些脏活需要人手。你既然接了清点的差事,就顺手把这个也做了。”
袁生接过令牌。入手冰凉,上面刻着四个字:护送物资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:禁地边缘,卯时交接。
禁地。
那是青云宗最深处,据说封印着上古凶兽的地方。外门弟子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,只有内门核心弟子和执事以上才能进入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袁生问。
“因为你是最听话的狗。”周长老的声音轻得像风,“而且,曹锋说,你需要这笔赏钱来买更好的药。一枚极品灵石,够你治十年的伤。”
袁生握紧令牌,指节发白。
他在等这句话。
极品灵石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。
“我答应。”袁生说。
周长老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