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砸在破碎的木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袁生没有回头。他的左手死死按着胸口，那里藏着一枚极品灵石，温热得像是刚出炉的铁块，烫得他皮肤发红。但他不敢松手，因为那股暖流正在顺着经脉蔓延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他的血管。
对岸，曹锋站在断裂的桥板边缘，雨水顺着他左眼那道狰狞的疤痕滑落。他没有追过来，甚至没有拔刀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袁生，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你以为，这只是个意外吗？”曹锋的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，却清晰地钻入袁生的耳膜，“你刚才那一脚，踩碎的不是木头，是‘引’。”
袁生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曹锋，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虎口处溃烂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黑色纹路，正沿着手腕向上攀爬。那是灵气反噬的痕迹，也是他强行激活禁制的代价。
“我知道。”袁生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账本，“断指是诱饵。鱼腹里的禁制需要血引，而我的血，刚好能解开它。但你没告诉我，解开之后，池底的东西也会醒。”
曹锋挑了挑眉，手中的铁钩轻轻敲击着湿滑的木板，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“聪明。”曹锋轻蔑地笑了，“外门杂役里，你是第一个能看懂局的人。可惜，看懂了又能怎样？你现在体内灵力紊乱，经脉堵塞，连一只野狗都打不过。而我，手里有宗门发的制式法器‘破军刃’，还有这满池子的死鱼。”
袁生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越过曹锋的肩膀，看向身后那片漆黑的水域。
养剑池的水面并不平静。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死鱼残骸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。那是残留的灵气，也是曹锋用来掩盖贪污证据的工具——用死鱼的灵气污染池水，让执法堂的巡查无法准确测定灵气的流向。
但袁生看得到。
在他眼中，那些荧光不是杂乱无章的光点，而是如同血管般连接的线条。它们汇聚在一起，指向池底的一个漩涡。
“你想跑？”曹锋看出了袁生的意图，冷笑一声，“这里四周都是封魂阵的范围。你一动，我就知道你在哪。而且，”他举起手中的短刀，刀尖滴着血，“老瞎子就在后面。他虽然瞎了，但耳朵好使。你刚才那一炸，早就惊动他了。”
袁生的心沉了下去。
老瞎子。那个每晚都要喝一碗热汤、装疯卖傻的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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