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的红墙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,像是一道巨大的伤口。
汪清站在广场中央,手里没有拿验齿钳,只捏着那枚从孙鹤龄喉管里取出的蜡丸。蜡皮已经软化,露出里面卷成细筒的明黄纸笺。他指尖用力,纸筒裂开,墨迹未干的名单摊在掌心。
第一行:司礼监秉笔太监聂安。
第二行:户部郎中王岳。
第三行:礼部尚书赵德全之父,赵公。
赵德全就站在十步之外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,想喊“大人”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纸,仿佛那是烙在他心口上的火印。
“为何是我父亲?”赵德全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“我从未见过这名字。”
汪清没有看他,只是冷冷地扫过周围戒严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。“因为三匹汗血宝马的调包案,不止是贪墨。赵公负责验收马匹,他亲手在账册上盖了‘良’字章。若他不签字,聂安无法将劣马充作贡品进宫。这是同流,不是被牵连。”
赵德全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他想冲上来撕碎那张纸,却被两名侍卫死死按住。
聂安从朱红色的门洞阴影里走出。他依旧面白无须,左手那只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扳指边缘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汪员外,”聂安的声音尖细,透着阴柔的笑意,“你倒是勤勉。为了保住贡马名册上的真账,不惜背上杀人的罪名。可惜,你忘了一件事——在这紫禁城里,真相是需要有人承认的。而那个人,只能是你。”
汪清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我承认什么?承认我伪造证据?还是承认我私通西域?”
“承认你因嫉妒同僚升迁,心生怨恨,故而在验马时故意夸大其词,企图构陷忠良。”聂安停下脚步,距离汪清还有五步之遥,“本宫已拿到圣上密旨。只要你此刻在午门前公开认罪,画押,本宫可保你家族免遭株连。否则,明日早朝之后,东厂诏狱的大门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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