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宋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宴会厅内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长桌映照得如同冰面。长桌之上,《代持协议》静静地躺在那里,羊皮纸的边缘已经被刚才那场混乱染上了一抹暗红的酒渍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。
岑晚坐在主位旁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丝绸长裙,在这充满铜臭与权谋的空间里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异常锋利。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宋廷州身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宋廷州手里把玩着一枚古董铜钱,指腹摩挲着铜钱边缘的纹路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他的眼神慵懒,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轻蔑。
“嫂子真是好手段。”宋廷州终于开口,声音圆润温和,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教诲,“不过,游戏总有结束的时候。小默的手抖得厉害,恐怕连笔都握不稳吧?”
他说着,抬眼看向身旁的宋默。
宋默低着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显得格外单薄。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空洞的眼睛里,满是恐惧和绝望。他的手放在桌面上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。
赵管家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个银托盘,上面放着一支钢笔和一份新的《代持协议》。他的表情机械而恭敬,仿佛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传声筒。
“三叔说笑了。”岑晚轻声说道,语气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,“小默只是累了。毕竟,为了宋家的未来,他可是操碎了心。”
她说着,身体微微前倾,靠近宋默。
在桌下的阴影里,岑晚的脚尖轻轻碰了碰宋默的小腿。这是一个暗示,也是一个警告。
宋默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抬起头,看向岑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。他知道,今晚如果不签,他们两个谁都走不出这个门。宋廷州不会放过他们,家族也不会放过他们。
岑晚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深处的寒意。她在桌下伸出手,指尖用力掐住了宋默的掌心。
剧痛瞬间袭来,宋默倒吸一口凉气,手指本能地想要缩回,却被岑晚死死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岑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字字清晰,如同钉子般钉入他的耳膜,“想活命,就握住它。”
宋默的瞳孔剧烈收缩。他感受到了掌心中传来的刺痛,那是一种清醒剂,将他从混沌的恐惧中强行拉回现实。他看着岑晚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那里没有怜悯,只有冷酷的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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