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影被宫墙切割得锋利如刀，直直地劈在御书房外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，连风都像是凝固了。
我跪在冰冷的石阶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，只有掌心传来的灼热感提醒着我——那只承恩暖炉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李公公身后的托盘里，铜壁上的赤金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它从武贵妃的案头，经过大殿的香炉旁，落入我的手中，最后停在了御前的案上。
现在，它要被移走了。
或者说，它的使命，才刚刚开始。
皇帝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只拼凑好的碎玉凤凰。他的眼神很静，像深不见底的潭水，让人猜不透底下藏着的是怜悯还是杀意。
“季昭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你可知，这玉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这一问，如同投石入水，激起了千层浪。
武贵妃站在侧首，指尖那枚翡翠扳指轻轻摩挲了一下。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，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她没想到，我会用这种方式，将一场精心设计的陷害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祥瑞。
凶兆中的祥瑞。
妖异，却又迷人。
我抬起头，迎上皇帝的目光。
喉咙里那股毒粉带来的异物感越来越强烈，像是一根粗糙的沙砾卡在声带深处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我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若不在半个时辰内找到压制毒性之法，我将真的成为一个废人。
但我不能慌。
“回陛下，”我轻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玉，是臣妾在御花园枯井旁捡到的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。
碎玉并非来自枯井，而是柳常在摔倒时崩裂的佩饰。但我必须编造一个来源，一个看似偶然、实则暗藏玄机的来源。
“枯井？”皇帝挑了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，“那里荒废已久，怎会有如此精致的玉器？”
“因为那是‘弃’的象征。”我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的冷光，“臣妾以为，废弃之物，若能重圆，便是新生。正如这后宫之中，总有一些被遗忘的角落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”
这句话，说得很轻，却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向了武贵妃的心口。
武贵妃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扳指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她听懂了。
我在暗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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