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聂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。
餐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陆沉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,浑身湿透,雨水混着血迹顺着他的额发滴落。他低着头,肩膀剧烈颤抖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汪振东坐在主位,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。
笔尖朝下,像一把悬在陆沉头顶的利剑。
“哑巴就是哑巴。”汪振东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连求饶都不会,真是废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陆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忌惮的男人。
“聂清,你为了这种货色,连底线都不要了?”
聂清站在餐桌旁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看着哥哥手中那支笔,脑海中闪过第六章那一幕——笔尖盖下私章时的决绝。
但此刻,那支笔再次成了威胁。
汪振东抬起手,将手中的酒杯举到陆沉嘴边。
酒液猩红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喝了它。”汪振东命令道,“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跪着把它喝完。我就考虑留你一条命。”
周围的保镖和管家们屏住呼吸,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这是一场公开的羞辱。
也是一场权力的展示。
陆沉抬起头,眼神空洞而绝望。
他张开嘴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,却始终无法吐出完整的音节。
汪振东眼中的戏谑更浓了。
他手腕一抖,红酒泼洒而出,溅在陆沉苍白的脸上,混合着血水,显得狰狞可怖。
“看来,你是真的想死。”
汪振东转身,准备离开餐厅,去书房完成最后的交接仪式。
就在这一瞬,聂清动了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猛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动作快得惊人。
她伸出手,拦住了汪振东的去路。
同时,另一只手抓起桌上剩下的一杯酒,仰头灌了下去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,浸湿了白色的裙摆。
全场死寂。
汪振东停下脚步,眉头微皱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聂清放下酒杯,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她擦掉嘴角的酒渍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她用口型无声地说道:*我不喝,但他可以。*
汪振东盯着妹妹看了三秒。
他看懂了她的意思。
这是在用尊严做交换。
用她自己受辱,来换取陆沉的安全。
这是一种愚蠢的牺牲。
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。
汪振东笑了。
笑声低沉,带着几分残忍的愉悦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聂清,你终于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棋子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
两名保镖上前,粗暴地将陆沉架起。
陆沉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,任由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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