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未减，反而借着风势，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掌疯狂拍打着聂家老宅的落地窗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汪振东并没有离开。
他背靠着厚重的红木书桌，手指间那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被转得飞快，笔尖在指尖划出残影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那是他极度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指甲修剪得极短的指节，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陆沉站在一旁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签署的股权变更协议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却比窗外的雷雨还要冷静。
聂清坐在对面的丝绒沙发里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看着哥哥手中那支笔，心里清楚，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
“你刚才说，游戏结束了？”
汪振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。
他停下转动钢笔的动作，将笔尖对准了陆沉的方向。
“陆沉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刚才签下的那个名字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陆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避开了那道阴鸷的目光。
他能听懂手语，但他选择沉默。
这是他对聂清最后的保护，也是对自己身份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聂清抬起手，轻轻按住了陆沉颤抖的肩膀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却很坚定。
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，又像是在警告一个即将失控的暴徒。
“哥，”聂清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冽如冰，“字已经签了，聂氏现在姓陆。”
汪振东冷笑一声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。
“姓陆？哼，聂清，你还真是天真。”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份协议，随手翻了翻。
“你以为，凭这几个字就能夺走我二十年的心血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陆沉手中的U盘上。
那个黑色的、不起眼的长方体。
“把那个东西给我。”
汪振东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傲慢得像是在命令一条狗。
陆沉握紧了U盘，指节发白。
他摇了摇头。
汪振东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。
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揪住陆沉的衣领，将他狠狠抵在墙上。
“你敢不给我？”
陆沉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但他依然没有反抗。
他的目光越过汪振东的肩膀，看向聂清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决绝的托付。
聂清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知道，汪振东要的不是U盘里的数据。
他要的是控制权。
只要拿到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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