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：02:14:59。
主控台的红光像凝固的血块，死死糊在曹衡的视网膜上。
“偏转0.031度，不足以抵消引力透镜效应产生的惯性漂移。”曹衡的声音冷得像液氮，“前方不是陨石，是某种具有质量反馈的智能结构。它在‘看’我们，并在模仿我们的运动矢量。”
常远站在阴影里，手指还按在那个红色的物理制动按钮上。他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制服笔挺，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僵硬。
“根据《绝对航行守则》第七章第三条，”常远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全舰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庄严，“任何未经指挥部二次确认的动力调整，视为叛变行为。我启动了紧急制动协议。所有非必要动力输出已冻结。”
“你冻结的不是动力，是生路！”曹衡猛地转身，椅子在金属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，“林艾，给我看传感器原始数据！如果那是反射镜，我们需要第二次微调来制造椭圆轨道的离心力，强行甩开它的引力捕获！”
林艾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那块被私自改装过的传感器主板。她的脸色比外面的太空还要苍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游移不敢与曹衡对视。
“读数……读数显示核心温度已经到85%了。”林艾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老陈说，再点火，引擎会炸。”
“炸也比撞好。”曹衡盯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，那里跳动着令人绝望的数字。
燃料余量：12.4%。
引擎核心温度：88%（临界值95%）。
距离撞击窗口：02:14:59。
“曹工，别逼我。”通讯器里传来老陈沙哑的声音，背景音是金属疲劳发出的细微呻吟，“裂纹已经蔓延到冷却管了。你刚才那一下0.03度的变轨，应力峰值让主轴承磨损了0.07毫米。再来一次高负荷点火，我们就真的只能漂在这里等死了。”
曹衡闭上眼，脑海中迅速重构三维星图。木星级引力源的质量分布、天枢站的当前动量、剩余燃料的比冲……所有数据交织成一张精密的大网。他必须算出一条路，一条不需要巨大推力，只需要极致精度的路。
“我不需要高负荷点火。”曹衡睁开眼，瞳孔收缩，“我需要你调整喷口角度，利用残余燃料的脉冲，配合木星引力的潮汐力，做一个被动式滑移。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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