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第七区入口的混凝土护栏滑落，滴在陈默沾满泥污的战术靴上。
这里没有霓虹灯，只有生锈的铁丝网和昏黄的路灯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垃圾混合的气味。
陈默靠在墙根，呼吸压得很低。
他胸口的包裹贴着他的肋骨，那股冰冷的触感像是一块永不融化的冰。
黑色的电子屏嵌在包裹表面，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。
*00:15:30*
十五分三十秒。
距离上次路线错误导致的十分钟惩罚之后，时间又流逝了五分钟。
这是系统对“违规潜行”的追加扣除。
只要偏离官方监控路径超过三米，或者被判定为试图规避扫描，倒计时就会加速。
陈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心率监测器。
一百一十次/分钟。
他在控制心跳，但恐惧像冷水一样浸透了他的脊椎。
前方五十米处，是通往第七区废弃地铁站的唯一通道——旧地铁换乘站的天桥入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赵判官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灰色制服，在这潮湿肮脏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无框眼镜反射着路灯的冷光。
手里那块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红色的违规代码。
在他身后，悬浮着三台重型无人机。
它们的旋翼无声转动，探照灯的光束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雨幕。
陈默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必须过去。
如果今晚十二点前不能把包裹送到坐标，女儿的治疗费就断了。
而一旦超时，包裹自爆，这一带半个城区都会被辐射抹平。
包括他女儿所在的医院。
“陈默。”
赵判官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，清晰地钻进陈默的耳朵。
那是经过扩音器处理后的声音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根据《新沪市异常物流管理条例》第74条第2款，你已构成‘高危物品非法转移’罪。”
赵判官抬起手，平板指向陈默藏身的方向。
“立即交出包裹，接受收容审查。你可以活下来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天桥下方的阴影。
那里有两条路。
一条是赵判官封锁的正门，硬闯必死。
另一条是左侧的通风井管道，狭窄、危险，且可能通向死胡同。
但他没有时间犹豫。
胸口的包裹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那种低频共振再次袭来，比之前更强烈。
它不是机械抖动，而是一种来自维度深处的召唤。
包裹表面的黑色材质开始吸收周围的光线，变得愈发深邃。
陈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幻觉又来了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看到赵判官悲伤的脸。
他看到了自己。
穿着灰色制服，戴着无框眼镜，站在天桥上。
那个“自己”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冷漠如扫描仪。
“签收即死。”
那个“自己”对他说道。
陈默猛地甩头，强行切断幻觉。
冷汗顺着额角流下，滑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现实中的赵判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。
“别挣扎了，陈默。”
赵判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想走左边那条路，对吧？”
陈默瞳孔微缩。
对方看穿了他的意图。
“那是死路。三年前，有一个快递员也这么想过。”
赵判官顿了顿，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。
“结果呢？他掉进了下面的排水沟，摔断了脖子。包裹丢了，他也死了。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三年前的事故。
新闻里报道过。
一个匿名快递员，在第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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