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沉闷的雷响砸在看守所厚重的玻璃窗上。
紧接着是雨水顺着防弹玻璃蜿蜒流下的痕迹。
像泪痕。
也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任铮坐在铁床边缘,脊背挺得笔直。
禁闭室的空气浑浊,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汗液的味道。
但他闻不到别的。
他只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压抑哭声。
那是赵刚。
那个交出U盘后精神崩溃的会计。
哭声断断续续,像风中的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任铮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平稳,像是在给心跳校准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必然到来的转折。
上午九点。
走廊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不是特警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。
而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的清脆、傲慢的声音。
门开了。
没有粗暴的推搡。
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。
脸上挂着一种职业化的、冷漠的微笑。
他是这里的管教队长,姓王。
也是宋明哲安插在这里的“眼睛”。
“任铮。”
王队长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“省厅督导组的命令下来了。”
“你涉嫌非法拘禁和袭警,证据确凿。”
“现在,我要对你进行例行讯问。”
任铮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证据?”
他的语调平直,不带任何情绪色彩。
“哪来的证据?”
王队长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被停职、被关押的男人,还能如此冷静。
他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有人举报,你在审讯室外,对证人赵刚使用了暴力。”
“还有,你试图干扰司法公正,强行扣留关键证物。”
“这些,都有监控录像和证人证言。”
任铮扫了一眼那张纸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,逻辑混乱。
典型的栽赃。
“赵刚在哭。”
任铮说。
“他是因为良心不安,不是因为被我打了。”
“至于证物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王队长胸前的口袋上。
那里别着一支钢笔。
笔帽是金色的。
在阳光下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我已经把证物交给了林婉。”
“你们找不到。”
王队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猛地合上文件夹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你是囚犯。”
“在这里,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个狱警走了进来。
他们没有动手打任铮。
只是站在门口,堵住了光线。
然后,他们收走了任铮的水杯。
以及,那顿原本应该送进来的午饭。
“好好反省。”
王队长转身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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