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锐躺在医疗舱里，胸腔起伏微弱。
陈默站在舱门外，手里攥着那把烧焦的电击枪。他没有看石野，而是死死盯着玻璃后的闵锐。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开除的背锅侠，也不像在看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运营总监。那眼神浑浊、潮湿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眷恋，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。
“他以前也这样。”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了砂纸，“凌晨三点，对着屏幕发呆。那时候他还没穿这身不合身的西装，头发也没这么白。他说他在等一个人回来。”
石野没有接话。视网膜上的绿色代码流还在跳动，【ANCHOR_POINT_IDENTIFIED】的字样闪烁着冷光。
“你是谁？”石野问。
“我是那个没走的人。”陈默苦笑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有一道旧疤，和闵锐的一模一样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想关掉它。你想拿到证据，然后离开这里，回到你的正常生活里去。”
“正常生活。”石野冷笑一声，“我的视网膜接口已经被改装了。我看到的不是画面，是数据流。昨晚监控里那个‘不存在’的镜头，是我自己切进去的。或者说，是‘我们’切进去的。”
陈默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，随即变成了深深的悲哀。“你终于知道了。那你为什么还要站着？如果你也是‘里面’的一部分，你早就该消失了。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是谁在尖叫。”石野向前一步，逼近陈默，“我要进入闵锐的肉体。深度同步。获取最高权限，关闭虚空信号源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陈默警告道，“或者更糟，你会变成他。皮肤下的数据粘液会吞噬你的意识边界。一旦融合，你就再也分不清哪部分是你，哪部分是闵锐，哪部分是……陈维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石野说。
他不再犹豫。右手抬起，指尖触碰到医疗舱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滋啦——
黑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涌出，不是血，也不是油，而是一种粘稠的、散发着臭氧味的黑色物质。那是高浓度的未编码数据实体化后的形态。石野的指尖瞬间被腐蚀，剧痛钻心，但他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。
【WARNING: BIOLOGICAL_INTEGRITY_FAILING】
【INTEGRATION_PE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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