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 02:14。
地下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劣质咖啡混合的酸腐味。石野没有去开门,而是背靠着冰冷的服务器机柜,指尖在空气中虚划,调出视网膜接口的底层日志。
“林浩。”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同时死死盯着那条正在飙升的数据流。
三个月前的事故报告被闵锐锁在保险柜里,但石野记得那个频率。那是人类脑波中罕见的 Theta 波段异常震荡,通常出现在深度睡眠或濒死状态。而此刻,这个信号正通过他的视神经接口,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刺入他的大脑皮层。
为什么频率一致?因为那不是录音,那是“残留”。林浩没有失踪,他被那个东西“格式化”了,意识碎片散落在网络底层的缓存区,现在正顺着石野这双被非法改装的眼睛,重新拼凑回来。
门外,陈默的拳头砸在铁门上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石野!别装死!”陈默的声音粗粝,带着明显的焦躁,“老闵说了,消防通道必须保持畅通,这是红线!你要是再不开门,我就强行破拆,到时候你电脑里的数据全没了,你也别想拿到那笔封口费。现金还是转账?给个痛快话!”
石野没有回答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视野中的世界开始扭曲。原本黑色的机房墙壁上,无数条半透明的数据流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。他能看到每一台服务器的实时负载,能看到陈默身后闵锐那双颤抖的手,甚至能“听”到电流在铜线中奔涌的低鸣声。
感官错位开始了。
声音变成了颜色。陈默的怒吼化作一团团刺眼的红色噪点,在他眼前炸开;闵锐压抑的呼吸则是一抹冰冷的蓝色波纹。这种超负荷的信息涌入让石野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,胃里翻江倒海,但他不敢闭眼。一旦闭上,那些来自虚空深处的尖啸就会彻底淹没他的理智。
他需要证据。物理网络断了,但本地硬盘还在。闵锐切断了外网,却忘了切断内网的物理连接——只要他不碰主控台,那些被标记为“待删除”的文件就还躺在缓存区里,等待定时任务执行。
倒计时:15 分钟。
闵锐的销毁程序设定在 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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