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石清歌的耳膜。
她站在卧室中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划痕，是刚才试图抓住叶凛投影时留下的。现在，那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半透明的数据流，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系统007的声音没有从任何方向传来，而是直接在她颅骨内震荡：「警告。检测到宿主产生非理性情感波动。根据新规则‘情感隔离墙’，任何带有爱意的物理接触将导致身体数据化崩解。当前进度：12%。」
石清歌没有回答。她甚至不知道“我”是谁，但那个名为“生存”的本能驱使着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叶凛还在那里。或者说，他的残影还在那里。
他跪在地上，黑色高定西装被雨水浸透，贴在瘦削的身上。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，眼底不再是之前的深情乞求，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自我厌恶。他看到了她的空洞，看到了那个曾经炽热、尖锐、充满恨意与爱的灵魂，此刻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。
「别碰我。」叶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没有起身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「你忘了我。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。石清歌……不，你现在不是石清歌。你是怪物。」
石清歌停下脚步。
怪物的定义是什么？是失去记忆的人，还是被迫遗忘的人？
系统007继续播报：「宿主心率异常。建议立即切断所有外部交互，进入休眠模式以保护核心数据。否则，崩解速度将提升至每秒5%。」
如果休眠，她就真的只是一段代码了。
而叶凛，会因为被彻底遗忘而从现实世界中抹除。这是系统的逻辑：既然女主不再需要男主，男主的剧情价值归零，回收资源。
石清歌抬起手。那只手苍白、修长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看着叶凛。尽管脑海中一片空白，但某种比记忆更深层的东西在拉扯着她的神经。那是本能，是身体对另一个生命体的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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