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家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，悬在每个人头顶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香水混合的甜腻气息，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石清歌站在大厅中央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脑海中那片刚刚裂开的缝隙里，透出的记忆碎片正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神经。
她记得那场雨。
记得那间书房。
记得叶凛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，是如何在她被系统抹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，死死扣住她的手腕，用血肉模糊的手掌捂住她的嘴，低声说：“别听它的，清歌，我是真的。”
那时候，她以为那是剧情杀。
现在，她不确定了。
“石小姐，”侍者端着托盘走近，声音恭敬而疏离，“叶先生请您移步主桌，晚宴即将开始。”
石清歌没有动。她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角落里的叶凛身上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仿佛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，像是几夜未眠，但眼神却异常平静。那种平静让石清歌感到一阵恶寒——那不是伪装出来的深情，而是一种看透了某种残酷真相后的死寂。
他在看她。
隔着满屋子的觥筹交错，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但他没有移开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冰冷的机械音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。当前任务更新：当众羞辱男主叶凛，破坏其公众形象，推进原著第15章“决裂”剧情。】
【任务时限：30秒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一级痛觉刺激（全身骨骼粉碎性疼痛模拟）。】
石清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羞辱？
在这个场合，当着几百位豪门世家的面，撕碎这个男人的体面？
如果按照原著剧本，此刻她应该泼出一杯红酒，或者当众揭露他“不忠”的谎言，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转身离去，成为那个不可理喻的恶毒女配。
但她的脑海里，闪过的是另一幅画面。
那是她真正的人生。
在那段被系统篡改的记忆里，并没有所谓的“决裂”。只有两人在暴雨夜的书房里，他跪在地上，不是为了乞求原谅，而是为了向她展示伤口，证明自己的真心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石清歌僵硬地转过头。
叶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。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残留的气息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人，只是垂着眼，盯着她攥紧酒杯的手指。
“我在想，”石清歌冷笑一声，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，“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演戏，叶凛？”
叶凛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的睫毛微微颤动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。
“演戏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，“清歌，你觉得我还在演吗？”
他抬起手，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，但在半空中停住了。那只手背上，隐约可见一道淡粉色的旧疤。
石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道疤的位置，和她记忆中，自己曾经为他缝合伤口时留下的痕迹，分毫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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