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，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鬼街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陈默站在天台边缘。
风很大，吹得他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牌悬停在视野正中央。
【00:05:12】
比上一章少了一分钟。
那抹红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刺眼，像是在充血的眼球里滴入了一滴浓墨，缓缓晕染开来。
信用分：59.8。
距离崩溃线，还有0.2分的缓冲。
但这0.2分，此刻正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溜走。
陈默没有看时间。
他在看赵铁头。
赵铁头坐在一把破旧的藤椅上，手里那枚生锈的铜钱已经停止了翻转。
他眯着眼，浑浊的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陈默身上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赵铁头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，“而且，你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”
陈默没有反驳。
数字不会撒谎，但人会。
“我要的东西呢？”赵铁头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，掌心向上，“抵押品。”
陈默沉默了两秒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芯片。
芯片外壳磨损严重，边缘有一道明显的划痕。
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实物。
里面存储着她生前最后的一段记忆影像：一个午后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母亲脸上，她笑着教五岁的陈默认字。
这段记忆的价值，无法用金钱衡量。
但在黑市，情感是奢侈品，也是毒药。
“这是‘硬通货’吗？”赵铁头接过芯片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划痕，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，“有点意思。这上面的情绪波动很纯粹。现在的年轻人，早就忘了怎么哭，怎么笑了。”
他把芯片插进手腕上的读取器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【估值确认：高纯度情感数据。】
【可兑换额度：3,000万黑金。】
赵铁头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不够。”
陈默瞳孔微缩。
“还差两千万。”赵铁头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在雨中瞬间消散，“系统审核即将开始，我需要足够的‘清洁费’来打通节点。否则，你这五千万虚高资产一落地，清算局的追踪程序就会顺着网线爬过来，把你连同我一起烧成灰。”
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还剩四分钟。
常规渠道无法再提供如此巨大的流动性。
除非……
他看向赵铁头身后那扇半开的门。
那里通向鬼街最底层的“暗网结算中心”。
那是赵铁头的私人领地，也是整个地下钱庄的核心枢纽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