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鬼街广场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，像是一滩滩凝固的血迹。
陈默站在广场中央，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牌悬浮在半空。
【剩余时间：00:31:42】
那红光比上一秒更刺眼，仿佛要烧穿他的视神经。
他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体内的血管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水银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搏动痛楚。
这是“虚金”侵蚀肉体的征兆。
系统强制赋予的高估值资产，正在通过某种未知的生理反馈机制，反向抽取他的生命力来维持平衡。
如果不尽快花掉这五千万，他的信用分会归零，身体也会随之崩溃。
他必须找到最后一个能吞噬这笔巨款的“黑洞”。
而赵铁头，就是那个唯一的入口。
陈默拨开人群，走向广场角落的一家地下钱庄。
门帘掀开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铜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赵铁头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铜钱。
那枚铜钱在他粗糙的手指间翻转，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听到脚步声，赵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“陈小子，你迟到了两分钟。”
赵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，迟到就要扣费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，只是将一张黑卡拍在柜台上。
卡片边缘因为他的手汗而微微发潮。
“我要清空账户。”
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账单。
“利息按最高档算。”
赵铁头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中的铜钱，身体前倾，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赵铁头伸出手指，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刚才那位‘神秘人’给你的规则，是让你去送死。”
“地下拳赛的庄家早就盯上你了。”
“他们想把你身上的每一分钱，连同你的命，一起榨干。”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赵铁头在说什么。
那个女人提供的“暴力美学”规则，本质上是一个陷阱。
利用观众的投注进行反向套利，听起来很美，但前提是你要活着走出拳台。
而现在，陈默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再进行高强度的对抗。
神经损伤的征兆越来越明显，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我不需要打拳。”
陈默抬起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芯片。
那是他珍藏多年的记忆芯片。
里面存储着他母亲去世前最后一段影像，以及他自己关于童年最温暖的片段。
这是他在这个冷酷世界里，仅存的情感锚点。
“我用这个抵押。”
陈默将芯片推到赵铁头面前。
“换取快速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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