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贺清辞站在VIP重症监护室外的玻璃隔断前，指尖那枚染血的订婚钻戒碎片早已不再锋利，却比任何刀刃都更深刻地嵌入她的皮肉。血珠顺着指缝滴落，在洁白的地砖上晕开暗红色的花，像极了六年前贺家破产清算那天，父亲桌上那滩干涸的血迹。
她抬起头，透过单向玻璃看向病房内。
岑老爷子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，呼吸机规律而冰冷的嘶嘶声，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时间刻度。
“林特助。”
贺清辞的声音很轻，平缓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“把监控录像调出来。”
林特助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尊僵硬的雕塑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袖扣是低调的铂金，但那双眼睛不敢与她对视，只是死死盯着地面的一小块阴影。
“贺小姐，”林特助的声音机械且恭敬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，“根据医院规定，非直系亲属无权查看内部医疗数据。而且，先生有令，为了维护老爷子的……安宁，部分生命维持设备的运行日志需要封存。”
“封存？”
贺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礼貌，也是猎人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冷笑。
“岑特助是想说，有些数据，连岑家自己都不敢保留吗？”
林特助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，指甲修剪得极度整齐的指尖，无意识地抠进了掌心。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岑砚洲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套黑色高定西装，领口系着温莎结，一丝不苟，仿佛刚才那个在病床前失态的男人从未存在过。他的眼神像审视猎物一样冷静，扫过贺清辞手上的血迹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岑砚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命令式的压迫感。
“我在等一个答案。”贺清辞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，将那枚沾血的戒指碎片展示给他看，“老爷子临终前喊的不是苏曼的名字，也不是孙子的名字。他在喊‘婉如’。”
岑砚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贺母的名字。
二十年前，为了保全岑氏集团的声誉和初始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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