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江城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CBD的玻璃幕墙。
地下机房的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，混合着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噪音，像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呼吸。
孟青坐在操作台前，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疲惫而冷硬的轮廓。
怀里的那半张名片贴着胸口，隔着衬衫布料，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那是姜远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也是他今晚必须解开谜题的唯一钥匙。
“正在恢复数据……进度 12%。”
屏幕右下角的进度条缓慢爬行。
孟青没有等待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，却没吸，只是看着烟雾在冷空气中消散。
他在等一个结果，也等一个真相。
三天前，他在垃圾桶底翻出的日记本里，那张照片让他不得不怀疑李娜。
但照片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监控录像不会撒谎，除非有人刻意销毁了它。
“咔哒。”
机房厚重的铁门被推开。
一股湿冷的雨水味夹杂着香水味涌了进来。
李娜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。
她的眼神闪烁，目光在孟青和那堆复杂的线缆之间游移。
“孟总，这么晚了，您还在忙？”
李娜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像是刚跑过一段很长的路。
孟青没回头，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“50%。”
他淡淡地说，“李主管，这个时间不在宿舍休息，跑到地下室来，不怕赵刚扣你加班费吗？”
李娜咬了咬嘴唇，走到桌边，将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陈总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公司内部的调查通知。”
李娜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。
“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了，说是财务漏洞导致资金链断裂。陈总说，为了公司的声誉，需要你配合做一份笔录，承认是你违规操作导致的损失。”
孟青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然后，他缓缓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所以，你们想让我背锅？”
“不是背锅，是止损。”
李娜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别处，“姜远跑了，账目不平，董事会需要一个人承担责任。你是前任财务总监，这是最合理的选择。”
“合理？”
孟青冷笑一声，站起身。
他比李娜高半个头，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。
“李娜，你收受了姜远的好处费，放行了那三个穿军靴的人进入静园。这件事，你知道得比我清楚吧？”
李娜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后退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机柜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我不懂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
孟青从怀里掏出那张带血的半张名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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