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。
孟青的车停在第三纺织厂旧址外围的警戒线外，但他没有下车。
他在看手机。
屏幕微光映在他冷硬的脸上，瞳孔里倒映着一行刚解密出来的坐标数据。
北纬31°14'，东经121°28'。
这不是纺织厂。
这是姜远三年前的住所——江城郊区的“静园”别墅区。
陈伟给错了地址？还是故意误导？
孟青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调出地图软件。
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，只有三公里。
如果陈伟想杀他，应该是在纺织厂设伏。
如果姜远想见他，这里更隐蔽。
但为什么姜远能知道孟青正在查看这条信息？
孟青想起电梯里那句“你来得真快”。
那一刻，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巧合。
是监控。
他的公寓，或者刚才的手机终端，被植入了某种实时反馈程序。
姜远在看着他。
或者说，姜远留下的“影子”，在看着他。
孟青关掉手机，发动引擎。
车灯划破雨幕，驶向那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***
静园别墅区早已荒废。
铁门锈蚀严重，藤蔓像蛇一样缠绕着栏杆。
孟青推开车门，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风衣肩头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腐烂树叶的气息。
他掏出那张染血的半张名片。
断裂处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暴力撕开。
另一半在哪里？
姜远说在这里。
孟青绕过正门，走向侧面的围墙。
那里有一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户。
木板上有新鲜的划痕。
有人进来过。
孟青蹲下身，指尖划过泥土。
泥地上有脚印。
鞋底花纹很深，属于重型军靴。
不是姜远的鞋码。
是保镖。
陈伟的人。
孟青眉头微皱。
他站起身，从腰间抽出折叠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走正门，而是绕到后院。
后院的防盗网已经被剪断，切口整齐。
专业手法。
孟青翻过矮墙，落地无声。
别墅内部漆黑一片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家具上蒙着厚厚的白布。
像一座坟墓。
孟青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，开启夜视模式。
他一步步往里走。
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很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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