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聂远橡胶靴上的沉闷声响，紧接着是他低头看见脚边那滩鲜红液体倒映出的、那张写着“禁止清理血迹”的黄色告示。
雨水顺着巷口倾斜而下，将霓虹灯扭曲的光斑揉碎在积水中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臭氧的焦灼气息，那是高压电弧烧蚀空气后的残留。聂远没有动，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张塑封告示牌上。它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，被体温焐热，边缘却因之前的强酸腐蚀而微微卷曲。
这是《第404号清洁禁令》。
第一章它贴在垃圾桶底被聂远发现；第二章被聂远撕下贴在自己胸口作为护身符；第三章被严主管没收并钉在墙上作为指控证据；第四章被聂远用强酸腐蚀出漏洞；第五章被严主管强行要求聂远签署承认违规。
现在，第六章，它正在重写规则。
聂远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支微型喷笔，里面装着他从上一单垃圾中提炼出的高浓度碱性中和剂。这不是为了清洗，而是为了覆盖。他需要利用化学键的置换反应，让告示牌表面的高分子涂层发生不可逆的相变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严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聂远没有回头，手指稳定地推动活塞。喷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，白色的雾气包裹住告示牌的表面。原本黑色的“禁止清理”字样开始模糊、溶解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。
“我在执行指令。”聂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，“根据市政厅最新的数据流更新，该区域的污染等级已触发‘最高权限封存’协议。”
严主管眯起眼睛，手中的金属令牌攥得指节发白。他看着那块告示牌，上面的字迹正在重组。黑色的墨迹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代码行。那不是旧有的条文，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数字签名。
“你伪造文件？”严主管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进水洼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我没有伪造。”聂远终于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只是读取了隐藏数据。老陈告诉过我，真正的规则不在纸上，而在底层代码里。这张牌子……它一直是个接口。”
提到“老陈”这个名字时，严主管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就在三天前，老陈从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