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聂远橡胶靴上的沉闷声响,紧接着是他低头看见脚边那滩鲜红液体倒映出的、那张写着“禁止清理血迹”的黄色告示。
雨水顺着巷口倾斜而下,将霓虹灯扭曲的倒影搅成一团浑浊的光斑。铁锈味混着下水道的腐臭,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。聂远没有动,他的呼吸很轻,肺部像是一个老旧的风箱,每一次收缩都带着压抑的疲惫。他盯着脚下,血水正在缓慢地漫过鞋沿,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橡胶底传上来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试图将他拖入深渊。
头顶传来旋翼切割空气的嗡嗡声,红色的扫描光束像手术刀一样,开始在巷口的积水面上游走。还有七分钟。
严主管的车停在巷口五十米外,引擎怠速的低吼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的喘息。他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站在车旁,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金属令牌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。他在等,等无人机完成第一次全域扫描,等那个判定程序给出结果。
聂远知道严主管在想什么。只要无人机检测到血迹且无人主动报告,按照《第404号清洁禁令》第七条,现场所有具备行动能力的人员均为第一嫌疑人。而嫌疑人,是需要被“清理”的。
但他不能跑。一旦移动脚步,鞋底沾血的痕迹就会成为确凿的证据。他也不能呼叫支援,任何通讯记录都会暴露他此刻的位置和状态,从而触发更高级别的警报。
唯一的生路,是逻辑。
聂远缓缓抬起右手,从湿透的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塑封的告示牌。那是他从垃圾桶底层撕下来的,《第404号清洁禁令》,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:“严禁私自处置不明来源血迹”。雨水打在塑封膜上,发出细密的噼啪声。
他将告示牌翻转过来,背面朝外,紧紧贴在胸口。冰冷的塑料板硌着肋骨,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这不是护身符,这是盾牌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,带着长期吸烟导致的颗粒感。聂远没有回头,他知道是老陈。老陈靠在巷壁阴影里,手里捏着半截熄灭的烟卷,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“我在执行规则。”聂远低声说,目光依然锁定在巷口的红光上,“禁止清理,意味着禁止接触。我把它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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