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损的通风管道滴落，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。
方远靠在主控室厚重的防爆门外，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。
刚才按下那个覆盖开关的瞬间，他感觉自己的脊椎被某种冰冷的电流贯穿。
那不是电力。
那是生物电信号。
警示牌上的血字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倒计时的红色数字，而是一行不断蠕动的黑色文字：
「第7号生化回收桶·权限移交确认。」
那些字迹像是有生命一般，沿着金属表面的划痕向四周扩散，最终渗入那行原本印着的“禁止丢弃活体”下方。
原本平整的金属板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红色的液体不再只是渗出，而是开始沸腾。
一股浓烈的腥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，从门缝里钻出来。
方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套。
乳胶表面正在迅速变黄、发脆，仿佛被无形的酸雾腐蚀。
他必须进去。
老陈就在里面。
作为退休的技术员，只有他知道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。
如果这个垃圾桶里孵化的东西不是垃圾，那它是什么？
是谁设计的？
方远抬起手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轻微的爆响。
他没有敲门。
直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合金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在抗议这种粗暴的入侵。
主控室内灯光昏暗。
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，将所有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福尔马林。
方远眯起眼睛，视线穿过弥漫的雾气，锁定在房间中央的那个身影上。
老陈正背对着门口，蜷缩在一堆废弃的控制面板后面。
他的双手紧紧抱着头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听到开门声，老陈猛地抬起头。
那张曾经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，此刻苍白如纸，眼神涣散。
看到方远的那一刻，老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变成了绝望。
「你……你不该来的。」
老陈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他试图站起来，但双腿软得像面条，重新跌坐在地上。
方远没有说话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陈的心跳上。
老陈慌乱地向后挪动，直到背部抵住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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