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的瞬间,失重感像一只冰冷的手,狠狠攥住了方远的胃。
他靠在轿厢壁上,左手食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那滴血并没有干涸,反而像是被某种贪婪的根系吸收殆尽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、微微凹陷的指印。更可怕的是,那种痛楚并非停留在皮肤表面,而是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,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温热。
这不对劲。
金属牌是死物。无论它上面的字怎么变,它的材质应该是冷轧钢板,表面喷涂环氧树脂。它不应该有体温,更不应该有“食欲”。
方远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老清洁工了,在这个废弃垃圾处理中心干了八年。他知道这里的每一块瓷砖下面藏着什么,也知道每一根管道里流着什么。但今晚不一样。今晚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,混合着雨水打在塑料布上的闷响,还有一种……类似生肉在低温下缓慢腐败的腥气。
这种气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化学废料。它是活的。
电梯下行到了地下三层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,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方远走出电梯,脚下的胶皮靴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回声。这里比上面更冷,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他握紧拳头,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前方不远处,就是第7号生化回收桶的位置。
按照萧肃的命令,他应该在那里清理现场,掩盖数据错误。但他没有去。他的目标很明确:主控室。那里有真相,也有他女儿下个月的透析费来源——如果他能找到那个所谓的“密钥”的话。
然而,当他走到第7号桶旁时,脚步顿住了。
那块警示牌还在。
就在几分钟前,他刚从这里离开。当时血字重组,给出了坐标。但现在,那块原本银灰色的金属牌上,那些鲜红的字迹正在发生变化。
不是消失,也不是扩散。
是渗透。
方远盯着那块牌子,瞳孔微微收缩。
之前他用抹布擦不掉的血字,此刻正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金属表面的细微划痕向内钻去。原本平整的金属表面,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红色光泽,仿佛血液已经渗入了金属的晶格结构之中。
更让方远感到寒意的是,当他靠近时,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热度。
是的,热度。
这块冰冷的金属牌,正在散发着类似于生物体温的热量。大约36.5摄氏度,分毫不差。
「为什么……」方远低声喃喃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块牌子。但在指尖即将接触到的瞬间,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从掌心传来。那不是静电,而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警告——就像人遇到猛兽时会本能地后退一样。
方远收回手,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。那里没有任何痕迹,但他能感觉到,刚才那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顺着空气,试图钻进他的毛孔。
他必须报告。
不管这是什么鬼东西,它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作为一个只想拿加班费给女儿买药的清洁工,他不该卷入这种超自然的事件中。至少现在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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