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撕裂这座城市的脊梁。
范青跪在书房冰冷的红木地板上，颈椎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常渊的手依然死死扣着她的喉咙。
那只戴着金戒指的左手，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戒指上的家徽此刻沾满了黑色的血泥，那是常渊体内溢出的侵蚀液。
它不再是精致的饰品。
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范青指尖发颤。
“说话。”
常渊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。
他的瞳孔已经彻底猩红，理智的丝线正在崩断。
范青无法呼吸。
气管被挤压得扁平，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。
她不能求饶。
一旦示弱，系统判定她屈服于暴力，任务失败。
她必须在那双眼睛彻底浑浊前，完成最后的博弈。
范青抬起右手。
指尖颤抖着，却精准地按在了常渊左手无名指的戒面上。
那里粗糙、滚烫，带着死亡的温度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】
【剩余时间：03:00】
【任务修正：清除异常数据源·常渊】
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。
范青咬紧牙关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
不是痛苦。
是愤怒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，将常渊那只手狠狠按向身后的墙壁。
咚。
沉闷的撞击声盖过了雷声。
常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似乎没想到这个濒死的女人还有反抗的力气。
就是这一瞬。
范青的另一只手迅速抓起桌上那枚刚抠出来的芯片。
芯片的红光闪烁，映照着常渊扭曲的脸。
“你想……杀我？”
范青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声音嘶哑，破碎不堪。
常渊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。
那抹猩红中，隐约透出一丝不属于怪物的清醒。
但他很快又被黑暗吞噬。
他的手再次收紧。
范青感觉自己的颈骨即将断裂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闭上眼。
不再挣扎。
而是将额头抵在常渊冰冷的手背上。
那里，金戒指的边缘正硌着她的皮肤。
刺痛。
真实。
“常渊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而不是那个该死的反派角色。
如果他是人。
如果他只是被困在这个虚假世界里的人。
那么，恨意是可以被理解的。
恐惧是可以被共情的。
范青猛地睁开眼。
目光直刺进常渊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。
她没有说话。
而是用沾满黑色血迹的手指，沿着常渊左手小臂的血管脉络，缓缓向上滑动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常渊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那种触感，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，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。
那时没有血。
没有黑泥。
只有阳光落在金戒指上的反光。
“你看。”
范青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微弱，却清晰。
她指着常渊手臂上蔓延的黑色纹路。
“这不是你的病。”
“这是这个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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