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在外,只剩沉闷的雷滚过云层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范青背靠着冰冷的白墙,脊椎处传来断裂般的剧痛。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粗糙的沙纸摩擦,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涌上喉头。
她不敢大口喘气。
因为常渊就在她身后。
那双戴着黑色高定西装袖扣的手,并没有离开她的脖颈,而是缓缓下滑,最终死死扣住了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金戒指。
戒指此刻不再是装饰。
它沾满了前几章累积的冷汗、愤怒,以及渗入缝隙的陈旧血迹。暗红色的纹路在戒面上蜿蜒,像某种活着的寄生藤蔓,正顺着范青的皮肤,一点点汲取温度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常渊的声音低沉,贴着范青的后脑勺响起。
他的呼吸粗重,喷洒在她耳后的皮肤上,烫得吓人。
范青没有回头。
她甚至无法转动眼球。
视野里只有对面墙上那些尚未干涸的血字。那是她用命换来的第二道密码片段,扭曲、狰狞,却也是这虚假世界里唯一的真实。
“怕了?”
常渊的手指收紧。
金属戒圈深深嵌入范青的皮肉,勒出一道紫红的血痕。
范青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气音。
不是求饶。
是忍耐。
她在等。
等常渊眼底那抹猩红中的困惑,彻底转化为恐惧。
刚才那一瞬,他触碰到了墙上的符号。
那种触感让他想起了什么。
也许是这个世界的虚假,也许是他自己早已崩坏的神智。
但他现在更想做的,是摧毁这一切源头。
也就是范青。
“你一直在演。”
常渊猛地发力,将范青整个人从墙上扯下来,狠狠掼向那张红木书桌。
书桌剧烈晃动,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范青重重地摔在桌面上,胸口闷痛,眼前发黑。
常渊欺身而上,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
他低下头,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范青的脸。
瞳孔在收缩。
频率快得惊人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,又像是在看一面照出丑陋真相的镜子。
“那个符号……”
常渊的拇指摩挲着范青脸颊上的血迹,动作轻柔得诡异,与眼中的暴戾形成残酷的反差。
“我见过。”
他说。
范青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来了。
这就是她赌的筹码。
常渊对未知的恐惧,终于压过了杀意。
“在哪里?”
范青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破碎。
她没有用完整的句子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。
常渊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突然松开范青的下巴,转而抓住了范青的左手。
那股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。
他将范青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,强行按向旁边的白墙。
“如果这是诅咒,”
常渊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疯狂,“那就一起烂在这里。”
他要毁掉这个符号。
就像他一直以来试图毁掉所有失控的事物一样。
范青感到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。
墙壁粗糙的纹理刺痛了她破损的皮肤。
但她不能退缩。
一旦退缩,常渊就会彻底失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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