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柏油路面上。
宋默缩在回收站后巷的阴影里，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，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，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告示牌碎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碎片上的血迹并没有干涸。
相反，在昏暗的路灯下，那抹暗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湿润感，仿佛刚刚从伤口中渗出。
「为什么是活的？」宋默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按照《记忆纯净法》第42条规定，所有被标记为‘污染源’的记忆载体，一旦接触空气超过三秒，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化学降解，变成毫无意义的灰渣。这是为了杜绝任何违规记忆的二次传播。
但这块碎片没有变脆，没有褪色。它甚至还在微微发热。
宋默抬起手，将碎片凑到鼻尖。除了铁锈般的血腥味，他还闻到了一股极淡的、类似臭氧烧焦的味道。那是高压电流击穿绝缘层后的气味，也是新沪市地下数据中枢特有的味道。
不对劲。
如果日记本里的记忆是纯粹的生物电信号转化物，它不应该有这种工业合成的余味。除非……林婉留下的不是记忆，而是某种被篡改的代码。
远处传来了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。
一辆黑色的悬浮巡逻车无声地滑入巷道，停在距离宋默不到十米的地方。车门打开，江执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衣角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雨水在他周身半米处自动分流，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将他与这个肮脏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江执手里拿着一把高频电击棍，蓝色的电弧在雨中滋滋作响。他的眼神冷漠，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废料。
「宋默。」江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「你触发了三级警报。交出物品，接受评估。」
宋默没有动。他缓缓直起身，挡在了通往回收站底层提取区的检修门前。
「评估？」宋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，「江警官，你确定要现在评估？午夜十二点整，城市清洁AI将执行例行消杀。那时候再评估，一切都晚了。」
「我不关心你的时间观念。」江执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「我只关心规则。你手中的东西，属于违禁品。根据条例，我有权当场销毁。」
「销毁？」宋默盯着江执的眼睛，「然后告诉市民，我们清除了一个可能关乎全城数据安全的漏洞？」
江执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「你在威胁我？」
「我在陈述事实。」宋默举起手中的告示牌碎片，让它暴露在路灯下，「你看，它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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