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推开B1层防火门时，靴底在金属门槛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走廊尽头是通往中央控制室的升降梯。
那是整栋大楼的神经中枢，也是岑管家监控一切的唯一死角——或者说，他自以为的死角。
薛明没有犹豫，直接按下了呼叫键。
三秒后，电梯门缓缓滑开。
轿厢内空无一人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那不是腐烂的味道，而是高浓度血液混合着臭氧的气息。
他跨入轿厢。
就在门即将闭合的瞬间，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楼层缝隙中钻入，像是有生命般缠绕在他的脚踝上。
薛明低头，手中的声波发生器瞬间启动，高频震动将雾气震散。
但他没时间细想。
屏幕显示：电梯正在上行。
目标楼层：L0，中央控制室。
这一趟，不是为了清理。
是为了切断源头。
如果那滩血迹真的拥有记忆和意识，那么控制室就是它的“大脑”。只要物理切断这里的自动清洁协议，纳米机器人就会失去统一调度，变成无序的个体。
虽然危险，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电梯到达顶层。
门开了。
眼前的景象让薛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中央控制室的地面上，铺满了厚厚的血渍。
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粘稠的液体，而是呈现出一种半固态的胶状质地，覆盖在原本洁白的地板上，形成了一幅诡异的地图。
薛明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频率。
心跳控制在每分钟72次。
恐惧会加速代谢，产生更多热量，从而吸引那些嗜热的纳米机器人。
他必须冷静。
每一步都踩在血渍边缘的干燥区域。
鞋底的特制涂层沾上了几滴飞溅的血珠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他迅速掏出消蚀剂喷壶，对着脚底猛喷两下。
白烟升起，腐蚀掉残留的生物组织。
不能停。
前方是主控台。
岑管家正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那块冰冷的平板电脑。
听到脚步声，岑管家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你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四分钟。」
他的声音礼貌而冰冷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「薛先生，你的信用积分还剩35点。如果今晚十二点前无法清除所有污染，你将面临‘社会性死亡’。」
薛明停下脚步，距离主控台还有五米。
这五米之间，是那片最浓稠的血海。
「我要切断自动清洁协议。」薛明说，声音平稳。
岑管家转过身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「不可能。根据《新沪市公共卫生管理条例》第402条，任何试图干扰核心清洁指令的行为，都将视为一级犯罪。」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地面。
「而且，你看这里。」
薛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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